红椎栗林

真爱之路,从无坦途

【园医】

风吹倦了便没再吹。
艾玛.伍兹抹掉了头上的汗,天气很热且平静无风。
聒噪的蝈蝈伏在树枝头,空气中弥漫甜腻的紫色丁香的香气,那些紫丁香恍若一簇簇闪落的星子,在天气的影响下却未显得显得黯淡无光。

艾玛喜欢花,她对花艺的热爱不亚于水对鱼的重要性。艾米丽曾这样说。

艾米丽也喜欢花,但她对花的喜欢只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她喜欢艾玛精心照顾花儿时的模样,脸红润且饱含笑意,眉梢维扬,咧开唇角,露出一角雪白的牙,粽发色在阳光下显出稻穗的金黄,她是那样的可爱,艾米丽看呆了。

在她眼里,艾玛更像一朵开得灿烂的花。

天气本应说是燥热无风的,但此刻风却突然吹起来了。
来得突然,却也来得不经意。
钻过艾玛的头发和帽子间的间隙,轻轻掀起,接着“呼”地一声,吹掉了艾玛的帽子。
她伸手想拉帽子上的细绳,帽子却越飞越远,而远处站着的艾米丽却牵住了。
像一只风筝,帽子落在艾米丽的手里,手指捏着粗糙的草帽,她看见艾玛向她跑来,脸色红润,气喘吁吁。
“午安,艾米丽!”艾玛挥挥手,她笑着打起招呼。
一只蜻蜓扇着薄翼飞过,它那样地轻,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轻轻地点水,荡起涟漪,久久难平。
就如同此刻,同艾米丽一般,心情难平。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艾米丽抬起手,将草帽系在艾玛的头上。

天气燥热无风,甜腻的花香没能扰乱她的心神,她清楚,眼前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午安,我的艾玛。”


最终你们也没有活成我想要的样子

【露蝉】雪吻(五)

雪,凌乱在大千世界,随伍而行
瀑布像白色的冬衣护她周全
就像一个咒语
就像在肌肤上一个清冷的吻。

貂蝉又一次哼起那不知名的歌,她翘起花指,用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扇,双目紧闭,她在回忆——回忆自己所忘记的一切。冬天已经快见不着尾巴,现在正是初春时节花香肆意地流连她的鼻翼,她思索着,却一头撞进了虚无缥缈的梦里。
金缕衣,布罗袜,花凤钗,缕缕青烟笼罩之地,如仙境般催人沉沦。

貂蝉只觉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眸子里浮现困惑,她不曾来过此处,却又不陌生。
此时她一身花粉香,在烟炉的烘熏下,此时却像雪一般清清淡淡,索然无味。
“蝉儿。”
她突然觉得荒唐,那个唤作露娜的女子就连是在梦境里也不肯放过她,她只觉脸上顿时燥热起来,她不敢看露娜那蓝得发亮的眸子。
“蝉儿?”
露娜感到奇怪,明明是听到了她的叫唤,却不回应她,便伸手探去,自然地放在貂蝉的腰间。
“蝉儿,怎么了?”貂蝉惊呼,涨红了脸,怯怯地回答“没有,我只是……”
“只是?”
露娜用食指轻轻挑过貂蝉的发,“蝉儿,你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哪里不同了……”
“看起来更令人怜爱了。”
露娜故意地放出话来,只见貂蝉的脸更红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诶……快把我放开。”
露娜觉得好气又好笑,只是用指头刮刮貂蝉的鼻。
“蝉儿——”

梦是人间通往太虚仙境的唯一通道。

此刻,梦再次破灭——

貂蝉醒了,她下意识默默胸前的玉佩,冰冰凉凉,露娜如今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逐渐变少,貂蝉不明白,她甚至把以往和露娜相处的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是在冬天的时候,露娜每天早上都会在她的房门口前驻足,平日冰冷的目光在此刻却燃烧得炽热,仿佛要把貂蝉的脸看出一个窟窿来。
因为那段日子出奇地冷,身子本就弱的貂蝉常常被冻得手指发紫。
所以露娜总在貂蝉正准备起床时进屋,将保暖的毛皮衣盖在她的手脚上,顺带用她纤细的手握住貂蝉的冰凉的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貂蝉的身子总暖得很快。
貂蝉愣愣地看着露娜,脸色变得红润。
露娜似乎很喜欢唤她“蝉儿”,但平日里更多的还是呆呆地望着貂蝉发呆。
露娜不喝酒,不施粉弄墨,不爱穿那些看起来艳俗华贵的衣物,却都给貂蝉准备得齐齐全全。
更甚是一次,露娜面不改色地将一块冰冰凉凉的玉块放在貂蝉的手掌上,那玉像是用雪塑成之物,是那般的冰凉与雪白。
露娜说这曾是自己随身携带的玉,貂蝉相信了,因为露娜的体温向来低,但在靠近貂蝉时却意外地温暖。
貂蝉没有接受那块宝玉,而是露娜硬是塞给貂蝉,因为她说这是属于貂蝉的东西
貂蝉依旧不明白,她发现自己看不懂这女子,这番好意说到底是为了什么——赎了她这个白吃白喝的女人,还每日为她提供着上好的待遇。
她不是没想过是否是因为露娜对她抱有那种缠缠绵绵的感情,但露娜是那样出色,那样的貌美——这样的女子真的会心悦于她,貂蝉不敢去想,渐渐把凌乱的念头埋在纷飞的雪里。
不久,雪融化了。
貂蝉发现,露娜日渐缄默起来,却不改以往的习惯,更痴迷地看着自己。

到如今,露娜仿佛早晚失踪般,那炽热的目光貂蝉已经很久没再看见了,留下的只有冰凉的床榻,貂蝉感到无力和隐隐地伤感,自己所受的温存已经所剩无几。

貂蝉又哼起那首曲子,昏昏沉沉的睡了,通往那太虚仙境。

作者的话:
《雪吻》是我写的第一篇文,填以前的坑,感兴趣可以翻我以前的文……
这算是一份责任吧!!!谢谢大家以前的支持!!!

【园医】神

我不是什么善人,背负不可饶恕的罪碑。
恶人与神的感情被世人称为禁忌,遭上帝的唾弃。当灾难天降,我们都难逃其中,深陷泥潭,脚指被荆棘划破,颈脖勒出淤血的红痕。
但我情愿被降罪,只是为了能与她共享这人间的极乐。
艾米丽,
她本无罪,若有,她的罪就是与恶人相爱,这个罪的罪魁祸首是我——自私的我,将她拽下了高高的神坛,落入凡尘,成为我一人的神。
艾米丽,艾米丽,是使我坠入爱河的可人,是我的天使,是唯一不可亵渎的神明。

摆脱一波强烈的追逐后,我松开对她紧拽不放的手,她那双布满冷汗的手,当然还有一部分是我所导致的——因为我真害怕她倒在那恐怖的刀下,我宁可替她去受罪,就算那群恶魔将我抽筋拔骨,那死神的镰刀也别想碰她一下。
她似乎被吓坏了,脸色惨白可怖,急促的喘气声逐渐平息,因为她的胆子向来不大,但在从不在我身边面露恐惧之色,我深爱她这副模样,只有她能够使我安心,使我快乐。
我的天使,我的良药,我的全部全部!
我一只手捋开她紧握的手指,另一只抚摸着她的额头,目光在她的肌肤上飘动,她身姿微微轻颤。松开指头后,她似乎更加放松了,我与她十指相扣,我炽热的目光下一秒就将她的所以所以都看穿。
“我的小姐,请你多看看我。”听到这番孩子气的话,她笑了,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在她的唇齿间闪烁——我禁不住自己,仿佛快要窒息了。
我吻着她的眼角,只见她的眼圈微微发红,疲倦的面容上绽现出了温柔的光。
“世人说神不曾存在,但此刻,我坚信你就是我的神,艾米丽。”

有个太太的文——总是让我读了就想恋爱

摘纪录:

失去好奇心的那一瞬间人就死了。
——《女王的教室》


感谢推荐

【杰佣】

是刺客×杰克

佣兵瘫软地躺在湿润的泥地上,肩膀上鲜红的刀口所导致的撕裂感使他无法一如既往的平静思考,头脑昏花,耳膜嗡嗡作响,像拉开扣环的手榴弹扔到耳边,轰然炸裂。
撕裂的痛感,他的胃液翻涌,甚至干呕起来。记忆像一波波猛浪涌现翻飞,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久久不止。
佣兵的外衣被肩部汩汩的鲜血浸染,他吸了一口浊气,紧接着,口中里发出机械生锈的喘息,他仿佛将死之人,命不久矣。

        杰克寒气凛冽的钢爪划破空气的寂静,常年的杀戮生涯使得他即使精心保养的指刀也难免不散发血腥的气味。
        杰克,杰克,开膛手杰克,佣兵在舌尖反复咀嚼这个名字。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他感到自己手上紧握着的弯刀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舔舐血液的滋味。
开膛手?他笑着,也许是一种轻蔑,也许是佣兵战斗前习惯的态度——毕竟他是一个雇佣兵,出鞘的刀子,必酱嗜血而归。
        弯刀在幽暗的灯光下显露着杀意,已经露骨地展现跃跃欲试的雀跃。

        杰克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新人,一个穿着红色外衣,满脸不屑的雇佣兵。
在准备厅里,杰克惯性地扫视起逃生者的阵容,他玩弄却带侵略性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雇佣兵腰部的军刀,擦得锃亮,随时待命出鞘。
杰克挑起眉毛,他顿时明白这个对手值得认真。

“呵,开膛手杰克——”佣兵像一条蚯蚓弯着腰,奋力想起身。
他躺在地上,头脑里的景色一片狼藉。
        浓密的雾中又刮来一道虚无的刃气,肩膀上瞬间皮肉绽裂开来,鲜血淋漓。
       他确实轻敌了,但这不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在战场上,他还记得——枪支扫射,身旁的队友中弹倒下,眼睛被射出一个窟窿,空洞洞地望着他,紧接着,一颗拉开环的手榴弹在他身边炸开——轰,耳膜被撕裂震碎的痛楚,脸上被火和尘熏得炭黑。
        从那以后,战争的后遗症给他的影响越发严重,他的听力比之前差了许多,晚上磕安眠药的次数随失眠递增,他总是独自一人不安地胡思乱想,额头冒汗,冷冷地打着寒颤,他厌恶战争,但战争给他磨炼教使他别把脆弱留给他人,而是由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身躯承担。
       在队友面前却装得从容淡定,他开始挑衅那些凶残的监管者——为了不让他们追自己,也许这就是自己唯一的价值,雇佣兵,不就是天生为了杀敌而存在,保护他人而活么?
开头的回忆停止了,其实那只是一瞬间都事情,毕竟每一晚他都为这样的事情不安,但现在他又爬起来了,装好钢铁护肘,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捉不住的影。
       队友都已经跑出的大门,只剩下自己和开膛手纠缠,要么活着出去,要么死在这里。
“你不累么,开膛手?我的队友已经出去了,我赢了。”他轻蔑地冲杰克比起手势,但其实声音沙哑,喉咙发干。
“佣兵,你难道不累?”他发话了,佣兵第一次听杰克的声音,平日里,佣兵只能听到杰克在追杀同伴时哼得优雅的小曲——真是令人作呕恶趣味。
这也是杰克第一次接触这个带刺的人——奈布·萨贝达。
杰克总是不明白是什么驱使佣兵有这这样的毅力坚持下去,因为一般人,也许早已疼痛得昏厥,而这个人似乎血流干了也在所不惜。
他开始感兴趣了,在空气里刮出一道道雾刃,眼前的雇佣兵用那把锃亮的军刀抵挡着。
但有一道刮在了他的肩上,他闷闷地哼出来身,伤口隐忍的痛着。
但佣兵转身就跑了,而杰克他没有追上去,
只见佣兵僵硬地翻窗,冲出了大门,此时此刻,他感到自己的脚在发软。
杰克突然不想追了,他发现佣兵的脚下的鲜血已经多到发腥。
罢了——放过他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杰克用手指抚了抚指刀的刀身,想道。

作者的话:
往日都是写百合cp居多,突然写杰佣,感觉有点难以下笔,毕竟我的百合文是矫情型的文章,而我自己也是滥情到一定程度,所以我不希望这对cp随了我前面的风格,但我希望杰克的性格能稍稍更温柔些(也许是更有人情味),我不是奈布吹,也不是杰克吹,我只是单纯的爱着,喜欢着,他们而已。写出来的也是我能表达我喜欢的他们的千万分之一(毕竟自己特别渣)
总是有种欲言又止的情感在里面。(是你废话太多了)
总之,就是这样。




摘纪录:

我们不肯探索自己本身的价值,我们过分看重他人在自己生命里的参与。于是孤独不再美好,失去了他人,我们惶惑不安。
——三毛《简单》

很开心,走红毯了✘